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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奇怪了。
正安送来了一些积压的公文,里面有西南灾害之后的赈灾收尾工作,以及惶惶不安的地方官员跪求指点的暗示,另外还有泗陵城新河岸建成之后一些相关设施的重建以及资源安排,这涉及到一个城镇的运转,需要有足够的眼界来做定夺,不算是一个轻松的活儿。
除此之外,还有很多很多大大小小的关系和诱惑,是不在其位时想象不到的挑战。正安看着自家出神的公子,犹豫了一下,将刚刚送到的家书拿了出来。
果不其然,看到家书的那一刻,秦泽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正安很清楚,自家公子的性格从小就很倔很硬,一旦是他认定了的事情,就一定要去做到。科举考试成为新科状元,是令承安侯府十分有门面的事情,可是这份荣光还没有闪耀多久,不仅是公子被褫夺状元的头衔,连侯府整个都被波及。即便到了最后,公子左迁蜀州,做了一个地方官,侯府除了被贬,也没有什么人员伤亡,但是比起公子不搞这神来一笔的结果,自然是千差万别的。
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,从头到尾,侯爷和夫人什么都没说,就连整日上蹿下跳的二公子都在这个时候安静的可怕,好像他们对这个结果毫无异议,对公子的行为全无管束。
离京那一日,公子没让家人来送,自己一个人坐着马车离开,还是二公子年纪兄弟之情,悄悄来送行。
正安想,在公子的心里,应当存着一份愧疚的吧。
这份愧疚,在还给承安侯府一个不亚于从前的尊荣之前,都不会消泯。
所以家书送到的时候,正安没有第一时间就拿出来。
屋顶的瓦片忽然响了一下,叩叩叩,像是敲门似的在询问下面的人。
正安一愣,抬头看了一眼屋顶,又没声音了。他正准备收拢心思和秦泽聊一聊家书的事情时,只觉得面前一阵风来,秦泽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屋外,站在庭院里看屋顶:“下来!”
明明是沉着声音,可是那语气里面掩藏不住的愉悦实在是太浓厚了!
“你求我,我就下来!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屋顶传来。
正安已经知道是谁了,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下——这小姑娘莫不是和公子有什么感应么,刚好在这时候赶来了。
秦泽的唇角忍不住上扬,竟然展开双臂,声音温柔的让正安发抖:“乖,下来。”
这一声“乖”,让站在屋顶的丁荃忍不住腿肚子一软,她的脸红了一下,看似镇定的样子下,早已经乱了心神。
完了完了完了,她真的完了,好几日没有见到,明明想要吓唬他捉弄他的,可到了最后,她好像轻轻松松的就会栽倒在他的怀里,任由他捏圆搓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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