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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煦的感冒拖了一周才痊愈——烧倒是第二天就退了,但咳得很厉害,反反复复的,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周。
这一周里余昧没怎么回家,说是要给秋巡留时间,拍广告的通告都集中放在这几天了,每天一进影棚就不知道几点才能出来,换布景换造型,像个被人牵着手脚摆弄的木偶娃娃。
他的工作性质如此,赶一场通告几天不回家才是常态。
渐渐地余煦也习惯了,知道他忙,就找些自娱自乐的事分散注意力,免得一天到晚想他,还要忍住不给他发消息。
他学计算机,大一的课是多的,但到了下半学期,几门专业课都开始实训,期末要交的大作业他提前弄完了,就不用再每周去机房报到。
加上没进什么学生组织,不住校也就不用上晚自习,他的课余时间几乎都是自己的。
余昧在家的时候他乐得清闲,也喜欢待在家里围着余昧打转,但现在余昧不回家了,这些时间就空出来,变得有些单调。
于是他有时会去社团活动的地方待着,坐在那个从地下停车场划出来的角落里,听他们排练。
这个社团里的人都很有意思,说是搞乐队,也只有学校有演出时才认真排练几天,多数时候都在各练各的,或者坐成一圈玩牌,玩德国心脏病,输了就即兴表演一首,气氛很自在。
有个贝斯手是Echo的粉丝,叫宋浔,大概是同好相吸,没过多久就和他混熟了,每次看他来就笑出一口小白牙,顶着那头荧光绿的脏辫过来找他,像个径直冲他飞过来的羽毛球。
这天的主题是Echo新出的单曲,宋浔拉着他听了一遍,煞有介事地问他,有没有发现这首歌有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“有吗?”这首歌他单曲循环了好几天,确实没听出哪里不一样。
“有啊,”宋浔在鼓架旁找了个位置,盘腿坐下,神秘兮兮地说,“你就没发现妹妹的音质比以前冷了,听起来有种距离感。”
余煦不置可否,把最后一段重新听了一遍,还是觉得挺正常:“还好吧,可能是歌的缘故。”
“不不不,我听得出来,”荧光绿羽毛球晃晃脑袋,给他听另一首Echo上半年发的歌,一边煞有介事地说,“你仔细听,就是变了,肯定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……诶你说,会不会是新婚生活不和睦,跟妹夫吵架了?”
余煦:“……妹夫?”
“嗯,也有人叫嫂子——这个无所谓了,就是他家那位嘛,”宋浔把歌暂停了,一脸惊讶地转向他,“你不知道?”
“……知道,”余煦心情复杂地抓了抓头发,含糊道,“但他们没吵架吧,新婚生活……嗯,应该挺和睦的……”
宋浔狐疑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?又是什么我没吃到的瓜?”
怎么会不知道,他好歹也是当事人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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