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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5章 生命的真谛（第2页）

窗外的桐树把细碎阳光剪得支离破碎，斜斜的光柱刚好落在少年摊开的笔记本上，林青柠借着这片透亮的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，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笔记本干净挺括的边角上，端端正正贴着一朵小小的淡紫色桐花。

那花瓣舒展开的脉络，边缘带着浅浅齿痕的形状，甚至花瓣中央那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嫩黄花蕊，都和她今早推开教室窗户时，顺着春风飘进来、恰好落在她摊开的教案封面上的那朵桐花一模一样。

清晨的小雨早就停了，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暖融融的光洒进教室，窗外那棵几人合抱的老桐树枝繁叶茂，浓密的树冠伸到窗户边，层层叠叠的叶片把完整的太阳光剪得支离破碎，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落在教室地面和课桌上，像撒了一地碎金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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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斜斜的光柱刚好越过窗台，落在陈晓摊开的笔记本上，把浅灰色的横线都照得透亮。

林青柠本来只是下意识扫了一眼，可就是这一眼，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笔记本右上角干净挺括的边角上，端端正正贴着一朵小小的淡紫色桐花。

这朵桐花刚刚盛开不久，花瓣完全舒展开，清晰的脉络从花托一直延伸到花瓣边缘，边缘那一道浅浅的齿痕清清楚楚，甚至花瓣中央那一点嫩得几乎要融掉的淡黄色花蕊，都好好地贴在那里，没有一点损伤。

林青柠猛地一怔，她清清楚楚记得，今天早上她推开教室窗户通风的时候，一阵春风吹过，满树桐花落下好几朵，其中一朵就恰好飘落在她放在讲台上、摊开的教案封面上，那朵花的形状、颜色、甚至花蕊那一点淡黄，都和这一朵一模一样，就像是从她教案上轻轻揭下来，小心翼翼贴到了少年的笔记本上。

一瞬间，她心里忽然像被一团浸了温水的棉花轻轻撞了一下，软乎乎的情绪顺着血管慢慢漫开来。

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口，连呼吸都跟着变轻了，生怕打碎了这一点不期而遇的温柔。

风还在顺着窗户往教室里钻，窗外那棵站了几十年的老桐树被风拂过，一树巴掌大的深绿叶片轻轻摇晃，沙沙的声响像谁哼着温柔的旧调，整个教室都浸在这清浅的声响里。

这棵桐树树干粗得需要两个学生才能合抱过来，每年暮春都会开得满树淡紫，落下来的花铺得操场边都是，像铺了一层淡紫色的地毯。

风顺着半开的窗户溜进来，吹得满树叶片轻轻晃，一片接着一片的巴掌大深绿叶子碰在一起，发出沙沙的轻响，那声音不疾不徐，低低沉沉的，就像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，坐在院门口哼着几十年前的温柔旧调，慢悠悠地把故事讲给教室里的年轻人听。

整个教室都安安静静浸在这清浅的声响里，连讲台上的时钟滴答声都变得柔和起来。

紧接着，淡得恰到好处的桐花香气顺着风涌进来，那香气不是商场香水里那种浓郁刺鼻的甜，是带着春日阳光温度、带着草木清鲜的淡香，像一层薄薄的纱，裹着春日阳光晒过的暖意，一点点填满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，从第一排的讲台，到最后一排的墙角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。

讲台上刚刚落下的、细碎蓬松的粉笔灰，被这斜斜穿堂而过的阳光裹住，成了一小团亮晶晶的尘雾，跟着风的节奏，在透明的光柱里慢悠悠跳着轻盈的舞蹈，一点一点，把整个教室都揉进了桐花香里。

林青柠慢慢回过神，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柔软，脸上带着浅浅笑意，示意台下的学生们跟着她一起朗读诗句。

话音刚落，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、年轻干净的声音，学生们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，一句一句顺着诗句的韵律铺开，裹着教室里若有似无的桐花香气，慢慢漫出了半开的窗户，顺着风飘向不远处人声嘈杂的操场。

连跑道上奔跑踢球的少年身上，都好像沾了这满室的书香与花香，连奔跑的时候都带着几分诗意的柔软。

林青柠握着粉笔静静站在讲台上，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