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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嗬,不到八亿换了十个亿。不到一个月时间,这得有百分之三百多的年化率吧。”何郊嘲笑道,“廉润文也是断尾求生了,上面明摆着要搞他,不找你求求情,这次锐蓝麻烦可就大了。你真替他说情了?”
沈庭宗淡淡道:“他还不值得我用这么大的人情。”
何郊:“哇,老沈,你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,收钱不干事。”
沈庭宗微微一笑:“他自愿给你,你不收吗?”
何郊一想,也对。
生了个儿子不好好养,天天干点丢人事,廉润文这是咎由自取啊。
何郊说:“现在锐蓝的研发团队也到手了,廉润文那个老东西也没工夫再做他的超级药企梦了。这不会都是你计划的一环吧?”
沈庭宗说:“我没那么神机妙算。”
何郊不信:“你和锐蓝决裂,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你手下的小员工出气吧?”
真的不带一点算计,只是为了夏颂白?
沈庭宗自问没那么高尚。
但下决定那一刻,更多想起的,却是那纤细羸弱的身影,黑色的礁石构成绵延的海岸线,他站在海边,海浪一波波拍打,他像是丢失了鱼尾的人鱼,每一步都艰难而坚决,却又有与外表截然相反的柔韧傲骨。
哪怕知晓,他或许并不需要自己保护,可沈庭宗总是疑心,他会变成一捧泡沫,消散在自己的掌心。
想要他快乐、想要他开心,想要再也没人敢欺负他、看轻他。
最想要的,却是自己可以得到他。
自己终究是个自私的人,只是隐藏得好。
谁也没有发现,圣人君子的皮囊下,藏得是那样的心思。
沈庭宗没有回答,何郊刚想追问,就看他忽然看了一眼手机,然后对何郊说:“我还有事,你自便。”
何郊:?
何郊:“什么啊,谁给你发消息了,你就把我扔下了?”
沈庭宗没理他,一边向外走,一边打开了聊天窗口。
【小夏】:“沈总,您睡了吗?”
【小夏】:“小猫打滚.gif”
唇边露出笑容,沈庭宗回复:“还没有,怎么还没睡?”
【小夏】:“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
【小夏】:“可不可以请教您一下呀。”
【沈庭宗】:“方便接电话吗?”
看到消息,夏颂白从床上翻坐起来。
【夏次一定】:“好呀好呀。”
刚发过去,沈庭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夏颂白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,把在床上翻来翻去蹭得有点乱的衣摆拽正。
然后才想起来,不是视频。
大佬看不到他的。
夏颂白又放松地躺了回去,因为是在床上,声音有种绵软又慵懒的娇:“沈总,这么晚了,我还以为您已经睡了。”
沈庭宗倚在露台上,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山脉,银色的月光洒下,望得见莽莽苍苍翡翠似的松林,被风吹了,松涛阵阵。
一直绷着的神经松弛下来,似乎只是听到夏颂白的声音,就像是给他注射了一针麻醉剂,让他甘心情愿沉沦在那种轻飘的心境中。
沈庭宗自己都没发现,自己的声音放得很低很轻:“刚忙完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