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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是萧持摁着人把她亲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,她不知要闹腾多久。
萧持大爷似地躺在她旁边的那张小榻上,闭目养神:“免得我一路风吹日晒,脸皮又糙了,叫你觉得拿不出手。”
翁绿萼一窘。
“我哪有这样想过。夫君莫要多想。”
她一本正经,萧持却嗤了一声。
昨夜她们主仆几个收拾行李,眼看着一时半会儿是收拾不好的,萧持简单用了几口饭菜,略有些困,想着躺在罗汉床上小憩一会儿。
却被一阵奇异而冰凉的触感给惊醒了。
他睁开眼,看见翁绿萼正低着头专心往他脸上抹着什么东西,触感很奇怪。
黏黏糊糊的,又冰又凉,他不由得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?”
翁绿萼不料他突然醒来,有些尴尬地停住手:“夫君,你醒啦?”
不知道自己被糊了一脸绿色糊糊的萧持面无表情:“没有,我又在梦游。”
翁绿萼的尴尬都被他冲淡了,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,萧持无奈,想摸一摸自己的脸,却被一只柔软小手攥住。
“不行,还没敷够时辰呢。”
到底是什么?
翁绿萼去拿了一柄缠枝花卉云蝠纹把镜过来,小心翼翼地照给他看,安慰道:“夫君这样,也很英武呢!”
萧持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一张绿色脸庞,沉默。
翁绿萼把镜子放到一边,让他转过身去:“既然你醒了,就把脖子后面也敷一下。低头。”
她带着香气的柔软小手拂过他颈侧肌肤。
不知怎得,那阵被烈日灼伤后留下的火辣辣的痛感仿佛有卷土重来的趋势,萧持不自觉动了动肩。
翁绿萼给萧持肩上垫了一层巾子,这样就不用担心芦荟膏会弄脏他的衣裳了,见他肩膀动了动,低声道:“晒脱皮的地方还在痒吗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与担心,落在萧持耳朵里,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来得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开怀。
看着他不声不响,却要顶着一张大绿脸要来亲她,翁绿萼连忙避开。
……她有些下不去嘴。
萧持见她躲开,眉头拧了拧:“躲什么?”
翁绿萼熟练地给他顺毛:“你脸上还敷着东西呢。颈边也得厚厚敷上一层,不然之后你被晒伤了,反反复复的,更不容易好。”
萧持哼哼两声:“我一个大男人,涂这些东西做什么!多余!”
翁绿萼不理他,只叫他再把头低一些。
他生得高,脖颈线条流畅而颀长,翁绿萼低着头,没怎么费力,很快就将那些芦荟膏糊了上去。
一边涂,她一边念叨:
“这是丹榴给我的方子,有一年我在日头下待得久了,脸上、颈子上晒伤了一片,就是用的这个方子,厚厚敷了一层,第二日起来就好了很多,也不觉得痛了。”
她语气轻快,萧持却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他一个大男人,不过晒伤脱皮而已,这点小痛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。
但是换成她遭受这样的痛苦,萧持忽地就不忍心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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