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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君侯为何不允妾的父兄前来平州观礼?”翁绿萼抬起眼,一双盈盈眼瞳中好似含了无尽的哀怨,“妾在平州并无亲眷,一生仅一次的婚仪,君侯也要让妾落下遗憾么?”
她软下声气,柔柔地靠近萧持。
他生得过于英武,她靠在他胸前,即刻间就被他身上的气息笼罩。
是一种微涩,带着些清苦的味道。
温香软玉在怀,萧持的表情却很淡,他没有推开她,任由她靠着自己。
“他们用你完成了一场交易。雄州与你之间,他们选择了雄州。”萧持的声音理智到让人心底发寒的地步,“我遂了他们的心愿,让雄州免受铁骑践踏之苦。你的父兄,也该履约。他们不配再与你有牵扯。”
萧持原以为,她会恨翁卓他们用她一个小女子来做挽大厦将倾的砝码。
但现在看来,并非如此。
他说出那番话时的语气和心情都很平静,连怀中柔软芳馨的触感缓缓抽离,语速也不曾有半分滞涩。
萧持想,须得让她明白,谁才是她终生的依靠。
指望她的父兄做什么?不过是靠着女人换取苟延残喘机会的废物。
翁绿萼怔怔地看向萧持,他的眉骨生得高,鼻梁长而挺,那双深邃眼瞳望来时,只有不容置疑的威势与理所当然的傲慢。
他整个人都显得锋利极了。
柔软的丝帛缠绕上去,只会被他轻而易举地撕碎。
“君侯之心,难道不能转圜吗?”沉默须臾,翁绿萼有些艰涩地开口,“妾,很想念父兄。倘若他们能来观礼,让妾今生得以见到父兄最后一面,之后便再无憾了。”
“君侯,求您应承妾的心愿,好不好?”
翁绿萼鼓起勇气,拉住他的手,轻轻摇晃,眼睛里流露出湿漉漉的恳求。
这样全身心只为他一人的姿态,只是为了求他应允能让她的父兄前来平州观礼。
她平日里用不到他的时候,就恨不得与他之间横亘了一条黄河,连她的裙摆都不要碰到才好。
萧持眸色深冷,拂开她的手,转过身去:“我意已决,你回去吧。”
他背对着自己,嗓音里含着沉沉的冷意,这是一个拒绝交流的姿态。
翁绿萼抿了抿唇,忍住即将涌上的哽咽,低声道:“是,妾告退。”
萧持听到她收拾碗碟的动静,再转身时,就只看见她迈过门槛的背影。
看起来,比昨日她中了别人暗算的花,还要颓靡,还要难过。
萧持想起她说的有人暗暗用茶水去浇花,略一思索,扬声叫西平过来。
“你去芳菲苑,替我办件事儿。”
杏香在中衡院门口等着翁绿萼。
她心情不错地小声哼着曲儿,娘子主动做了许多精致小菜给君侯送去,说明娘子也是想好好经营这段关系的。
俗话说得好,要抓住一个男人,就得先抓住他的胃。
虽然杏香对此不屑一顾——依着她们娘子的品貌,君侯若不知道珍惜,那绝对是他有着陈年眼疾。
看着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,君侯多多少少都要心动吧?
不久之后,就能称娘子一声‘女
君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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