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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缘扶着她:“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,你不必唤我小姐,唤我阿缘便好,而我唤你竹姐姐,可好?”
“好。”
……
绣春坊不仅做刺绣,还经营染布生意,染布需要用水,绣娘们每天一大早就要起来打水填满池子,打不了几桶,已是腰膝酸软,浑身无力。
陈缘视察过整间绣坊,发现可以建水车将溪水引入,这样一来,绣娘们就不用那么辛苦。
她喜欢做工具,除了水车,还会做染布用的滚车,让布料染得更加均匀鲜亮。
这些日子,她忙着画草图,做各式各样的工具,力求改善绣坊环境,提高绣娘们的工作时效,相同的时间染出更多布料,必能为绣坊赚取更多银钱。
白青姝来找她时,她正趴在庭院树下,一门心思地捣鼓器具,全然没注意有人来。
“阿缘,别玩了。”
“晚娘。”陈缘起身拍了拍腿上尘土,“你怎么来了?”
白青姝看她不修边幅的样子,不由叹气:“你这般放浪不羁,怕是日后无人敢娶你?”
“他们不娶,我还不想嫁呢!”
“你啊,惹出这么多事端,你阿爹在朝中也是要被人诟病。”
“阿爹生气了?”
白青姝用力敲她的眉心:“你阿爹才不会生你的气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的风光事迹已传到宫里,六公主设宴,请你过府一叙。”
“六公主?”
“是啊,她还特意嘱咐让你带上那位敢作敢为的小娘子,与众位女眷说说话。”
“她还要我带竹姐姐去?”
“对。”
陈缘不解,依稀记得前世自己和这位六公主并无交集,怎么会邀她过府?
白青姝见她还愣着,忙说:“你看你面容不净,哪有姑娘家的样子?快去梳洗。”
“那竹姐姐那儿?”
“我已遣了人去帮忙梳洗,你一会儿去绣坊接上她同去公主府即可。”
“好吧。”
陈缘虽对这莫名的邀请不解,但总不能拒绝皇命,唯有先行沐浴梳洗,想着去了再说。
整装后,临上马车前,白青姝嘱咐她:“六公主毕竟是皇女,天潢贵胄,无比尊崇,你见了她,该收收性子,切勿莽撞行事,知道吗?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阿缘啊。”白青姝似乎还是不放心,又拉住她,“身为女子还是应乖巧婉顺,遇事不必强出头,保全自身为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白青姝从上一世开始就时常如此教导,这些话,陈缘听到耳朵起了茧子,仍是没放在心上。
不与其争辩,并不是认为她说得对,而是知道自己不能改变她懦弱的想法,又知她是好意,才不愿多言。
六公主嫁过两次人,与上一位驸马育有一子,第二次嫁人已有三载,居于城中公主府,她与驸马二人是国朝恩爱典范,受到不少百姓追捧。
今日公主府设宴,不少达官贵人前来参宴。
夏竹没见过那些大人物,多少有些紧张,坐在马车中腿脚不自觉抖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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