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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(第1页)

“那就跟奴才走吧。”

他自称奴才?就是说不可能是杀手冒充的太监了。我越加疑惑了,难道这个人真的是朱棣跟前的马和?但为什么与记忆中的面孔完全不同?正自疑惑,突然见那人从怀中掏出了什么,同时有一股很淡的香味飘散,我立即屏息怕是什么迷药一类的吸入对宝宝有害,而那人背转过身不知在脸上弄什么,等回身时我惊愕地瞪大了眼。

居然那张原本陌生的脸变成了我再熟悉不过的燕七的,可燕七绝对不可能会对我不利。所以,唯一的解释是——他用了易容术。

第286章再添儿

我真的不知这世上当真有那种叫人皮面具的东西,且神奇到如魔术一般。忽然间我确定了此人就是马和,怕是在那原来的脸上已经用了一层人皮面具。

其实我与燕七熟悉到如同家人,仔细看是能分辨出来区别的,但是对于其它人而言便可以假乱真了。燕七是大内总管,常有为阿平出宫办事的机会,侍卫们看见是他与我,连查问都不敢就放出了宫。中途有想过向人求救,但我不敢冒险。

马和是朱棣的人,而今朱棣已经与朝廷势同水火,他不可能再像从前一般对我容忍,更不敢保证他的人会对我客气。哪怕不敢杀我,但若将我击昏带出宫,从而影响到即将出世的宝宝,那我当真没法原谅自己。

所以最终我都是默不作声地随在马和身后,走出了宫门来到一条巷子里,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那时心头一紧,随着马和向前的脚步变得迟疑。

会是朱棣来了吗?在这样严峻的环境下他来了京城?

但等走至跟前马和挑开帘子时却见里面空无一人,心头落了石,我当真是没有心理准备在这种时机见朱棣。马和请我坐上了马车后就驾车出了巷子,看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,双手轻轻护在肚腹上。其实刚才就有些隐隐作痛了,都说宝宝最能感觉到母亲的情绪,怕是刚才我一直紧绷着神经从而感染了他,使他也开始不安起来。

后来我看着马车出了城就落下了帘子,此时想再多都是徒劳,最重要的是眼下肚腹处的疼痛已经不再是隐隐,而是一阵一阵地涌来,那痛感很熟悉,我怕是……要生了。

当马车停下时,我已经坐不动了,整个人都瘫倒在座位上,咬紧了牙关才没让那痛呼声出来。帘子被挑起我眯眼朝外看去,只见原本从容沉定的那张脸上露出惊愕表情,一个箭步上前沉问出声:“你怎么了?”

我忍着那阵痛过去后,才无力反问:“朱棣,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怎么?”

没错,来人正是朱棣!

在他眸光落至我那圆滚的肚子后震了震,随即恍然,只听他一声低咒“该死”就朝外急喝:“立即去城里找稳婆!”马车外有人迟疑地应声,马蹄声远。

我真心是无语,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,寝宫内太医与稳婆都待命准备了将近半月,所有相关细节都安排好了,却偏偏撞上朱棣派马和来宫中劫我!关键是肚中的孩子也来凑热闹,等不及要出来了。

本来朱棣劫我出宫的目的是什么也无心去质问了,他将我抱进怀中后又对车窗外喝令:“立即搭营帐烧热水,去附近村落借生产工具,还有……”战场上从容指点的朱棣,竟在这时候紧张到犹豫不决。

很快我被移至了营帐内,除去朱棣在内其余人都在帐外。移动间我看到他带来的人并不多,总共就十几个人,会有有兵力潜埋在某处我不知道,只知道时机还未到,北军不可能这么早打败南军踏入皇城。心念翻滚而过,后面就无心力再去顾虑其它,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耗去了我所有精力,也再控制不住痛叫出声。

都说有过一次生产经历,再生第二胎时就比较容易了,可我肚子里的宝宝不肯放过他娘亲,可着劲的折腾,到后来疼到我嗓子都喊哑了。

稳婆在耳边一直在喊我用力,可时间长达数个时辰后哪还有力气可用。眼前出现了重影,麻木的知觉让我神智逐渐游离而去,忽然间有个影像在脑中闪过,犹如一根针尖刺进了心房使我揪心地疼,紧随着听见稳婆的声音传来,却好似隔着一层膜一般:“孩子的头卡在那出不来,产妇又没力气了,怕是……怕是要保不住啊。”

“保不住谁?”沉怒的语声在质问。

稳婆颤栗而答:“可能大人与孩子只能保住一个。”

这句话先过入我脑中,停顿了一瞬才反应过来,立即惊醒:“不行!”嘶哑的嗓音喊出来,声虽不大足以能让外面的人听到,只听脚步沉近,沉凝的语声隔着帐子传进来:“许兰,若你今天撑不下来,那便不算我违背承诺了。”

承诺?蓦的眼睛瞪大,朱棣答应过我,只要我在京城他就永不踏足!而此刻我的人已身在京城之外,是否意味着他在宣告撕破承诺?

稳婆再进来,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折磨,不管是什么给了我支撑的力量,总之直到婴孩的哇哇哭声响起我都依旧神智清醒,只是随着那声哭喊心头的大石落了下来,紧绷的身体顿时瘫软在那。稳婆将孩子包好了来给我看,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娃。我在心里叹气,果真是被云姑给言中了,真的又是个男孩。

稳婆提出要为孩子洗浴,我点了下头表示同意,这时候再多说一个字都没力气。

只觉眼前一闪,营帐的帐幕被从外面给推开了,高挺的身影遁入视线内。眸光扫掠落于我脸上,定了一瞬才转眸去询稳婆:“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
稳婆正在给孩子用温水洗澡,听见这问倒没了之前的惧怕,笑眯眯地回:“恭喜大人,你家夫人生了个儿子,母子平安。”

她这话出来不光是我,就连朱棣也怔住了,眸光回转,视线交错了我立即敛开,低斥出声:“胡说什么,他不是我相公。”

稳婆愕然,随即面露尴尬地道歉:“是老婆子我眼拙了。”

朱棣沉吟了下走过去,“把孩子给我,你出去吧,会有人付你银子。”我心中一紧,看着稳婆颤着手将孩子递到了朱棣的手上,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地跑出了营帐。

不能怪她,朱棣那强大的气场在刻意显露后一般人是没法不胆怯的。

我蹙着眉看他落座下来浴盆前,竟是为孩子洗起澡来。动作并不娴熟,手巾小心翼翼地在宝宝身上擦洗着,奇怪的是孩子原本在稳婆手上还哼哼唧唧的偶尔嚎一嗓子,到了朱棣手中却是不作声了。一时安静的氛围,莫名变得有些诡异,这不该是我与朱棣相处的模式。

后来看着朱棣将洗干净的宝宝重新包好,抱起了走到我跟前时蹲下身来。由于事出突然,营帐都是临时搭的,自是不可能有塌,所以从农户买来了棉被垫褥等直接铺在了地上的。

见我目光一直盯着他怀中的孩子,他轻问:“是否你儿时也这般沉静?”

我静默了一瞬,不答反问:“你来京城作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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